網易平臺曾經刊出的『崇禎亡國的時候,大家都等着他下令』,是一篇解釋明帝國末年崇禎走投無路明帝國覆滅的通俗短文,可以說不脛而走,儘管網上早刪了,但各種複製件照樣在大大小小的朋友圈流行。綜合各種議論,倒不是人們突然大發思古之幽情,而是似乎看到了崇禎亡國與習氏統治的某種相同之處。
時評人士梁京亦認爲,政治集權不合天道,中國人若繼續對皇權文化執迷不悟,就不僅會“自作孽不可活”,也會危及整個人類。他認爲,前面提到的這篇文章,非常深入淺出地解釋了這個機理。“相信該文將啓示千千萬萬的中國人。” 文章開宗明義:“崇禎爲什麼亡國?當危機來臨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指示”。文章分析: “ 最後能幹事的大臣差不多就被他殺完了,留下的都是不說話,不做事,皇帝說什麼他就怎麼做的那種聽話的人。所以,他最後還說諸臣誤朕,其實是執迷不悟,始終沒有理解,是他耽誤了大臣,也耽誤了明朝的江山。”
文章分析崇禎統治的短板: “ 一旦遭遇突發危機,應對能力的短板就會特別明顯。因爲其他人都怕承擔責任,所以並不獨立判斷,也不自己決策,而是逐級上報,等待上級指示,上級沒有指示,他就堅決不動,因爲這樣做對他是最安全的。”“而這種過度的權力集中導致的另一個很明顯的結果就是,其他人都對整個體制失去了忠誠和認同,而只是把自己當成皇帝的打工仔。”
文章結論:“這其實也是每個王朝末期官僚體系的普遍狀態,對朝廷沒有什麼認同,對皇帝也無所謂忠誠不忠誠,只是當成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只做上級交代的任務,上級沒有指示,哪怕是再大的利國利民的好事,他也不會去做。因爲在這種氛圍下,如果誰這樣做,反而顯得別有用心,容易成爲衆矢之的,最後被其他人逆向淘汰。”
武漢疫情還在肆虐,做總結也許爲時過早,但綜述各家分析,至少認爲這次的最大教訓之一就是武漢的官員們或者中國衛生部門的技術官僚們,在發現疫情的嚴重性,甚至已人傳人,連醫護人員都難以倖免的時候,還不敢向社會公開。還不敢上報,或者瞞報,少報。
李文亮醫生只是在朋友圈略微披露,便被抓,被訓誡,八位醫生被毫無醫學訓練的警察訓誡,封嘴,然後大家繼續隱瞞疫情,相安無事,武漢當局繼續團拜,開萬家宴,開地方兩會。這是一個非常奇特的現象,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許多分析人士的結論就是因爲過分集權所致,因爲全中國的大權,都集結在集所有小組長於一身的國家領導人習近平身上,無論湖北省委,武漢市委,他們得到不良信息後都有兩手,儘量就地消滅,消滅不了,大事化小,儘量輕報,不要讓好大喜功的領導人不高興。
這次的疫情,如果說湖北當局,或者說國家疾控中心完全壓住了是不符合事實的,因爲中國已經建立了全天候直通中央彙報疫情制度,這個中央是誰呢,從衛生角度看,首先應該是國務院,國務院最高領導人是李克強,李克強爲什麼不能及時下令處理疫情呢?顯而易見,他沒有這個實權,如果李克強越過習近平,單獨下令處理疫情,就會被視爲違反兩個維護,就會被認爲是對習近平的不忠,這個罪名是極其嚴重的,所以,李克強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就是向習近平彙報。那麼,最終對疫情反應快慢的程度,就取決於習近平本人的認知程度。
習近平爲什麼遲至二十日才下令處理疫情,其實已經嚴重地爲時已晚,據分析,有兩種可能,習近平對疫情缺乏敏感性,或以爲傳染病有什麼可怕,頂多死那麼幾個人,沒什麼了不起,這一點毛澤東也是這樣;其二,習近平可能想等到中美貿易暫時落定塵埃後才做決定,其三,習近平與湖北的官員想法一致,快快樂樂迎春節,平穩開完地方兩會,爲三月份全國兩會登場做準備。
臺灣政大東亞研究所所長王信賢分析,習近平應該早就知道有武漢肺炎疫情的消息,但當時正值美中籤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等事項,習近平又將權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因此當疫情尚屬模糊階段時,“沒辦法派上習近平的首要考量”。疫情延燒至此,“最重要的是中共體制上的問題”。臺灣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主任寇建文認爲,習近平仍須對疫情蔓延負責,即便中央政府現在試圖將引導輿論,將責任歸咎給地方政府,但這些被問責的官員,都是在習近平任內任用的。
帝國的特徵就在於全國所有官員都看着皇帝顏色行事,任何獨立的看法見解都很危險,就這樣,湖北這場可怕的疫情,早在十二月初已發現了疫情,一拖再拖,一壓再壓,直到完全失控,人傳人,醫護人員難以倖免,全中國都面臨巨大危險的時候,習近平才表態了。這一表態,接着而來的就是帝國傳統的戰爭處理方式,封城,封省,全封閉式管理,一時亂象百出,人民怨聲載道,死的死,傷的傷,前期醫療資源嚴重不足,患者求助無門,後期則上門抓人,暴力排查,給人民內心留下巨大的傷害。